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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布時間:2022-05-25 11:38 原文鏈接: 如詩如畫,真菌學家筆下的美麗中國

    1982年9月6日,一個下著雨的周一,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以下簡稱昆明植物所)研究員臧穆,在他的科考手記中記錄著行程及所觀所思。

    臧穆1982年9月6日科考手記。(本文配圖均為江蘇鳳凰科學技術出版社提供)

    自20世紀70年代初開始,臧穆帶領研究團隊,對我國西南各地包括青藏高原的真菌、地衣和苔蘚進行了廣泛的野外考察和采集,收集了大量第一手資料和標本,創建了昆明植物所隱花植物標本館,開創了我國西南高等真菌綜合研究的先河。

    臧穆在1975&ndash;2008年間積累的二十余冊野外科考紀實寫生,其國內科考日記由江蘇鳳凰科學技術出版社整理出版為《山川紀行:第三極發現之旅——臧穆科學考察手記》,厚厚的三卷本遺著,既包括地形地貌、植被類型、植物真菌、標本信息、生境海拔、風土人情、歷史文化等方面的原始記錄,也包括大量寫生和詩書文字。

    該書精選本《山川紀行——臧穆野外日記》日前獲評中國圖書評論學會2021年度“中國好書”、第十七屆文津圖書獎等獎項。

    如花如錦

    青藏高原被稱為“世界屋脊”、地球“第三極”,對全球生態環境有著重要影響,是我國重要的生態安全屏障,然而由于人煙稀少、交通不便,學界對于青藏高原的研究程度一度很低。

    20世紀70年代始,中國科學院組織國內相關部門50多個專業2000多名科技人員,歷經30年,完成了第一次青藏高原綜合科學考察研究,取得了一系列重大發現和豐碩的研究成果。

    臧穆也是在青藏科考中,從零開始,對我國西南各地的真菌、地衣和苔蘚進行了系統的野外考察和采集。1975年,第一次入藏考察真菌,他的野外科考手記也始于這一年。

    可以想見,20 世紀后半葉在我國西南地區進行野外工作的環境:山陡險峻、路窄泥濘,紫外線強,空氣薄而干燥,吃、住、行都相當艱苦:缺乏基本交通工具,缺乏必要的野外裝備,甚至連一部照相機都沒有。

    然而,青藏高原奇異的山川、良好多型的植被、多樣性極為獨特豐富的動植物類群激發了科研人員的熱情,仿佛進入如花如錦的探索圣地,苦累卻拋之腦后。

    臧穆在手記中這樣記錄其中某日:“一天時晴時雨,衣衫外雨內汗,加以左足趾炎,雖一步一跌,但見此偉觀山川,痛苦盡減。”

    對“外行”來說,大型真菌,也就是通常所說的蘑菇,也許是五彩斑斕卻不敢觸碰的致幻毒劑,也許是讓人味蕾舞動的神仙美味,對臧穆這樣的真菌研究者來說,則是令人興奮的“自然之美”。

    臧穆的野外科考手記前后跨度達33年,包含了大量科學專著無法呈現的原始材料,是中國社會進步、生態文明進步的生動見證。手記中對于許多科考地區的生產、生活發展的記錄、思考,對于今天的學者來說,是有著重要參考價值的第一手文獻。

    如履如臨

    沒有野外工作,科研就成了無源之水和無本之木。大型真菌考察須在雨季進行,冒雨考察采集是家常便飯。

    據學生撰文透露,臧穆隨時都把速寫本放在手邊。每當車子隨著道路或者河流拐彎,他就會即刻在速寫本上畫出路線。

    然而在當時的科考條件下,采集到手的標本處理與制作極其煩瑣,工序復雜,標本過夜即易生蟲或發霉,而烤干了的標本又會變色變形,因而臧穆總是邊考察、采集標本,邊速寫繪圖。

    即便后來野外考察開始配置膠卷照相機,昆明植物所研究員楊祝良告訴《中國科學報》,依然不能懈怠于現場記錄,“不然等考察回來很多天后,照片沖洗出來才發現曝光過度,標本因此科研價值銳減,豈不是浪費科研經費和時間心血”。

    標本可是寶貝疙瘩。楊祝良早已被稱為“蘑菇先生”,也始終記得,因初學時不懂得及時處理標本的重要性,眾師兄弟被臧穆“毫不留情一頓痛批”——是老師對學生嚴格要求,更是對標本謹慎認真,如履如臨。

    臧穆當年白天考察,晚上回到駐地,來不及換掉被雨打濕的衣物,立即著手烤制標本。那時還只能在火炭上小心翼翼地翻烤來干燥標本,而雨季烘干的標本第二天會返潮,須經過第二次、第三次烘烤以及密封保藏,才能達到研究用途的標本質量。

    楊祝良就發生過標本烤了數個小時,眼看就要烤干的時候,“‘呼’一下就著起來了!至少燒掉一半”。但臧穆并不責備學生,快烤成的時候最容易“失手”,他知道學生們也深感懊惱。

    烤制完標本,一天的工作還沒有結束,臧穆往往趁著記憶新鮮,又在蠟燭映照下,整理記錄、給白天的素描填色,“不記錄的話,到哪里采的、標本的生境都不知道”。

    對比如今的科考條件,楊祝良直呼:現在條件好太多了!“現在是從實驗室門口乘坐越野車去考察,以前是在大卡車的車斗里放幾個小木凳當座位,或抱著所有科研設備轉長途公交車。”

    過去的路面很糟糕,山區道路又彎急崎嶇,長時間的顛簸,大家屁股上都磨出了水泡,甚至形成血泡。臧穆會把衣服脫下來,讓學生們墊著坐,“但絕對不容許我們使用標本紙(土紙)和標本袋來墊坐”。

    烤制工具的水平,更是飛躍般提升。

    2000年前后,即使在不通電的野外,一般也能用上可以調節火力大小的煤油爐了,但科考人員必須在凌晨兩三點加一次煤油,楊祝良為此養成了生物鐘,差不多時間從睡夢中自動醒來,加完油又能倒頭睡去。

    現在,考察現場一般能保證用電,標本分別放在幾個類似水果片干燥器的設備里,溫度調控在45~50℃,一晚上基本干燥完畢,考察人員不必再戰戰兢兢。甚而,為了保留DNA(脫氧核糖核酸)以便后續開展分子層面的研究工作,工程師會在現場就用硅膠包裹住蘑菇樣本——指甲蓋大小即足夠,除了析出水分其他成分都能原汁原味保留。

    “沒有高水平的野外工作,就沒有高水平的科研成果。”楊祝良感慨。當然,他也會懷念從前那樣原始質樸的科考經歷。

    如詩如歌

    臧穆手記是科考成果,是美術作品,也有文學色彩。

    他親手繪圖染色,或素描或水彩,即興配詩撰文,或經典或原創,對所采集獲得的標本形態特征做詳盡描述,鑒定到屬種,記載了數百種植物的拉丁學名或英文名稱。他還不拘形式地記錄了科學考察活動的諸多細節,既記錄自然實景,又描寫內心感受。

    1982年10月15日在麗江,臧穆“隨車謁龍泉寺,見500年前栽種的山茶花。凌架而起,順勢而圍,桿基約45厘米,花蕾初孕”,還觀察到“門前有聯云:詩蘊玉泉水,春酣萬朵茶”,因而判斷:“可見每春二月,花紅如海,斯為勝地。”并以繁雜的筆法在文字旁畫下了龍泉寺寫景。

    在自由靈動的筆觸下,科考場景時時躍然紙上,有時發人感慨,有時又妙趣橫生。

    1997年夏時,臧穆在云南撫仙湖一帶考察,研究員褚嘉祐描述了當地人過量食用牛肝菌“見手青”后的反應:“食后有幻覺,均為15厘米左右的小人,戴墨西哥草帽,身上著彩衣,色極鮮艷,行走方便,此時人思維清楚。”求診時,病人稱在褚嘉祐診察室中“看”到小人魚貫而入,還提醒來往病人:“這些小人,請勿踩到他們。”好在“1小時后,所見衣著和臉色,均成綠色,色單一而后淡失”。

    一段科考日記,竟讓人看得忍俊不禁。更令人想要咧嘴一笑的是,臧穆寫完文字,竟還用線條勾勒出5個南美風情小人,有的叉腰而立,有的閉目養神,卻都透著悠然自得的神態

    《山川紀行》責任編輯周遠政認為,隨著年紀、閱歷的增加,臧穆在手記中的文字越來越松弛,思考越來越悠遠,那字里行間流露的是對大自然的誦讀,對生命活力的歌唱。

    夜晚休憩時,“窗外是安靜的蟲鳴和河水的湍流聲。太虛清靜,人也沒有絲毫的雜念”。

    車輛拋錨搶修時,遠見老君山,“近山是梯田成片,偶有杉木,已是不擇其粗而盡伐之矣。其山下的南溫河,水正紅,可見林之破壞,水不清澈”。

    文字旁邊,自然少不了“獵手臥室內景”、“遠見老君山”等見形見意的配圖。

    為了記錄盡可能多的第一手科研資料和信息,臧穆手記內容及其豐富,涉及植物分類學、菌物分類學、地理、科考筆記、日記、繪畫、書法、科學文化、史料整理等,門類眾多、復雜交織。甚至有讀者稱臧穆是“手賬鼻祖”。

    如山如川

    隨手翻閱這些手記,你就會發出感慨,是什么樣的人能記錄下近百萬字如此細膩而又獨特的手記?

    中國科學院院士王文采在《山川紀行》中著序評價:臧穆是科學界的一位奇才,是一位博學家。

    臧穆1930年生于山東煙臺,東吳大學畢業后,因研究苔蘚而與苔蘚植物學家黎興江相識、相戀、相守終身。調入以“原本山川,極命草木”為奠基銘的昆明植物所后,在吳征鎰先生建議下,開啟大型真菌研究,成為享有國際盛譽的真菌學家,一生采集真菌標本13800余號、苔蘚標本24500余號、地衣標本1200余號。2011年逝世。

    豐富扎實的植物學知識基礎,堅韌嚴謹的治學態度,如果這些讓你以為臧穆平日不茍言笑,那可恰恰相反,對于他的為人性格,知交好友、植物工筆畫家曾孝濂在悼念聯寫道:“率真無遮攔,執著任平生。”事實上,臧穆興趣廣泛,書法、繪畫、集郵、京劇、收藏均長久鉆研,有些甚至頗有造詣。

    楊祝良回憶了剛入師門的囧事。那時臧穆見到他們的筆記,嫌棄:字丑。師兄弟頗為不平:老師的字也沒好哪兒去嘛!后經指點,才發覺辦公室一副刻在竹片上的鄭板橋字體的對聯,是老師所寫所刻,楊祝良“差點兒以為是鄭板橋真跡拓寫的。反正以我的水平,真假難辨”。

    在學生心目中,臧穆如鄭板橋一樣,灑脫而具有高尚道德,這些品質如山如川,成為后學描摹的范本。

    上世紀80年代初期,臧穆有機會公派到美國哈佛大學、田納西大學、俄勒岡大學等高校造訪,回國前用節約下來的生活費買了一二十卷標準膠卷,交給了所里后勤部門。他強調自己是黨員,尤其應該嚴格要求自己,生活費是國家支持的費用,沒用完的就應該回饋國家科研事業。

    科考手記中也隨處可見他的樂觀與執著。

    65歲這年,臧穆已關節不靈,血糖不穩,眼里模糊,但仍然堅持野外考察,迷路,跌倒,發生了一次又一次。手背被蜂蟄得紅腫,他卻感到:“幸虧是左手,如果是右手則寫字工作頗不方便了。”

    2017 年 6 月,根據國家建設美麗高原、推進國家生態文明建設等的新布局,我國第二次青藏高原綜合科學考察研究活動正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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