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日是第二個世界海洋日,今年的主題是“我們的海洋:機遇與挑戰”。
海洋在人類現實生活中地位獨特,對未來發展至關重要。海洋是油氣資源、礦產資源、漁業資源的寶庫,在調節氣候變化、維持地球生態平衡和保護生物多樣性等方面也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如何在利用海洋和保護海洋過程中做出合理安排,機遇與挑戰共存。
2010年4月20日,英國石油公司租用的一個鉆井平臺發生爆炸,大量原油流入墨西哥灣,在連續多次“堵漏”失敗后,終于發展為“美國史上最大的生態災難”。被溢油污染的海水與沙灘,大量死亡的海龜,以及在油污中掙扎難以展翅高飛的海鳥……當這些畫面出現在電視和網絡上時,墨西哥灣在人們心目中美好形象盡失,已成為“生態災難”的代名詞。
這次漏油事件的發生,再次敲響了海洋保護的警鐘,提示人類在向海洋索要經濟利益的同時,必須關愛海洋、保護海洋,實現海洋的真正價值。
調整海洋開發和保護理念 主動構建一種健康而可持續的生態系統,使其具有高生產力和高生物多樣性
在經濟發展的道路上,許多國家都經歷過或正在經歷“趨海化”――向海洋的聚集過程。如今,世界上3/4的大城市、70%的人口和70%的工業資本聚集在距海岸100km左右的沿海地區。沿海地區的吸引力源自其較好的經濟基礎、便利的交通與優美的環境條件以及“造陸”獲取的廉價土地資源。
“海洋利用”與“海洋保護”在常規意義下是一對矛盾。大量陸源污染物質入海,導致了近海區域的環境污染與生態破壞;為擴大陸域面積而圍海造地,造成了對海岸濕地與自然岸線的破壞;海上油氣開發對海洋生態系統產生一定影響并具有生態破壞的高風險;過度捕撈會造成漁業資源的衰退和生物多樣性的降低。而這些影響一旦發生,其負面作用將持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世界自然基金會曾發表研究報告稱,在對1989年3月23日美國阿拉斯加州威廉王子峽灣的原油泄漏事件進行持續研究后發現,20年的時間仍不足以消除那次重大石油泄漏事故的后遺癥,威廉王子峽灣及周邊的許多地方仍覆蓋著大量的石油。
目前,人們在開發海洋中實施的保護更多是盡量減少污染物的入海量和對生物棲息地的破壞,然而從生態系統的角度看,這些措施是遠遠不夠的。近年來,日本九州大學的柳哲雄教授提出了“里海”(Sato―Umi)的海洋利用與保護思路,基本觀點是通過人類在開發活動中的主動措施來實現人類和海洋的雙贏,維持或構造出高生產力和高生物多樣性的海洋生態系統。
許多人認為,如果沒有人類的存在,自然界是會維持良好狀態的,但同時也有人認為,人類的活動可以讓自然更美好。因此如何把降低人類影響變為主動的保護,就構成了一種新穎的理念。鑒于社會和經濟發展的需求,人類開發海洋的腳步不會停止,然而只要堅持“開發保護并重,保護為先”的原則,就有可能實現人類和海洋的雙贏。換言之,在海洋環境與生態系統保護中更加強調依據對現有環境特征與生態系統的認識,人們可以主動構建一種健康而可持續的生態系統。
增進對海洋的了解和認識 海洋意識是人類對海洋的自然規律、戰略價值及作用的認識和反映 當前海洋保護出現的諸多危機,與人們太不了解海洋有很大關系:因為不了解,對海洋的傷害不以為然;因為不了解,對海洋污損事件缺乏應對措施;因為不了解,對保護海洋缺乏自覺性。所以,增進對海洋的認識,是可持續利用和保護海洋的前提。
許多人對海洋的認識,還停留在中學課本上介紹海洋的廣袤與潮起潮落的運動特性。事實上,海洋有其自身的屬性和豐富的生態系統特征,它既不是用之不竭的資源寶庫,也不是能夠容納一切廢物的廉價“垃圾場”,它更需要的是,人類在深刻理解其演化規律基礎上對它進行悉心呵護。增進對海洋的認識,既包括進一步推進科學家層面對海洋基本規律的探索,也包括公眾層面海洋意識的提高。
海洋意識是人類對海洋的自然規律、戰略價值及作用的認識和反映。美國自2002年起已經建立了13個“海洋卓越教育”中心,它們在提高美國中學生與大眾海洋意識方面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開展國際合作的步伐也逐漸加快。2010年3月,中國海洋大學、廈門大學、南京大學等多所教育部直屬高校與美國多所知名海洋研究機構在北京聯合舉辦了“海洋卓越教育”的研討會,探討借鑒美國經驗推動海洋科普教育的有關問題及可能性,希望高校不僅在海洋科學研究,也能夠在增進全民對海洋的認識方面做出積極貢獻。
“海陸一體化”的環境管理 不僅應該包括對入海河流、直排口的監管,也要包括大氣污染的治理 陸源物質入海是造成海洋污染的直接原因。2009年中國海洋環境公報公布的結果顯示,河流攜帶入海的污染物總量較上年有較大增長。實施監測的457個入海排污口中,73.7%的入海排污口超標排放污染物,部分排污口鄰近海域環境污染呈加重趨勢。還有一個很容易忽視的問題是,大氣沉降也是海洋中陸源物質的重要來源。近海的觀測資料表明,氮的大氣沉降入海量可占歐洲北海、地中海、波羅的海、我國黃海海區氮總陸源輸入量的20%―60%。而對于微量元素, 如鉛、鎘和鋅,全球大氣輸入大于河流輸入;銅、 鎳、砷和鐵等,大氣與河流輸入大致相當;持續性有機污染物,如六六六、多氯聯苯、滴滴涕等,大氣輸入高于河流輸入。
可見,“海陸一體化”的環境管理,不僅應該包括對入海河流、直排口的監管,也要包括大氣污染的治理。
在聯合國環境規劃署的倡導下,國際上于1995年啟動了“保護海洋環境免受陸源污染全球行動計劃”,旨在應對人類陸地活動所引起的對海洋及沿海環境的健康、繁殖及生物多樣性的威脅。鑒于目前入海排污口超標排污日趨嚴重,因此“海陸一體化”的環境管理首先必須落實“達標排放”,同時加強“總量控制”的推進力度。另外,還要從海洋環境保護的角度認識大氣污染治理的必要性,實施大氣、流域和海洋同步治理的“藍天碧海”計劃。
填海活動可能會給海洋環境帶來難以估量的后果,歷史上很多國家和地區為此得不償失。20世紀六七十年代,日本經濟步入高速發展期,并開始大規模填海造陸,但在獲得巨大收益的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后遺癥,最突出的表現是海水自凈能力減弱,海洋污染加重,生物多樣性降低,赤潮泛濫。
海洋是生命的搖籃,曾兩次在世界環境日的主題中出現,即1998年的“為了地球上的生命――拯救我們的海洋”與2004年的“海洋存亡,匹夫有責”,希望以此來喚起全人類對海洋保護的重視。
我們更希望今年的主題與墨西哥灣漏油事件一起,從正反兩個方面使人們意識到:海洋是亟待保護的寶庫。